昨天一下班回来走到楼下就看到水潭。比不上什么日月潭的地。以前都是其他单元发生,这次是本人所居单元。 到三楼,我不甘心,继续走到四楼,看到一四川小姑娘,穿着短裤,一手拿着电话和小情人撒娇,一手拿着扫把使劲扫。那姑娘真可爱。我仔细观察四楼以上无动静,就下楼回屋。形势虽然糟糕透顶,但我懒散惯了,就镇定自若的拿扫把拿拖把。我仔细观察了下我用纸箱子累积起来的化妆台,没有被水泡湿的痕迹,还有我那一堆鞋盒子和书都完好,我就放心了。然后我想我是不是也该像楼上那姑娘穿起短裤来抵抗洪灾,后来放弃了,天气实在没那么热。然后我又想我是不是该挽起裤腿,像电影上那些明亮少年下河抓鱼那么激情,不过后来我也还是放弃了。然后我又想到我是不是该拿起电话打个电话等等等等。等到水势实在有点猛烈的时候,我这一系列等等的想法都放弃了,开始中规中距的在水潭里折腾。
接下来的一系列我就不详细描述了。因为我八点钟出去吃的饭,那个时候天还亮着呢,那个时候我还碰到几个熟人,我还特强烈的给别人描述发洪灾的一系列过程。其实这一系列过程中都没有让我有特强烈的反映,也没有让我有任何偏激的行为。我打扫的差不多的时候,还整了会手头上的工作,直到把东西发过去,我整个人才算轻松了。当我心情特好或者特糟糕的时候我就特想吃辣,不过昨晚心情实在没那么好也没那么差,倒也还是想吃辣。吃饭是人生存的第一基本要素,也是特级重要因素,我从来都贪吃,要不嘴角也不可能有个贪吃的痣。吃饭回来脸都没洗,就昏倒在床上了。
我醒来的场景,比我睡前的场景更可怕。因为我睡前的时候还在想,会不会明个早晨醒来我在水上飘着,去了威尼斯。结果我没去成威尼斯,去了撒哈拉。漫天黄沙。虽然我本人很喜欢三毛,喜欢三毛到了喜欢荷西的程度,喜欢荷西到了喜欢撒哈拉的程度。但是自从三毛死了以后,更应该说荷西先死以后,我就不喜欢荷西了,所以我就不喜欢撒哈拉了。所以去撒哈拉也就不是我的梦想了。但是在撒哈拉这样的天气上班却不是由我选择的。
我去上班了,上班的路上我觉得一点都不夸张也不艰难,因为我觉得这场沙尘暴已经走到了后续。我连口罩都没带。结果我去装置操作室后,快下夜班的师傅拿着口罩试来试去,也有师傅一直在带着。我跟他们聊了会才知道这天气昨晚十二点就开始了。我是多么庆幸十二点的时候我昏天暗地的在做梦,说不定梦里还高潮了呢。我走进办公室才知道昨晚形势有多么严峻。办公桌电脑桌上一片黄土,也许更应该说是黄沙,我没仔细研究。我就开始草草的搞了下卫生,反正我想着明天也是周末了,我衣服也该洗了。我还坦然自若的做日报呢。然后我看到我们主任,四十岁的男人带着雪白雪白的口罩无比夸张的进来了,接下来进来的就是我们的众多工,他们没带口罩,我当时还想还是我们主任富有,还是我们主任懂得保养。不过接下来每个人都开始关切我,我倍儿温暖。再后来齐刷刷的都带白色口罩办公,样子极为滑稽。
接下来的一系列我也就不详细描述了。比如我一直在研究我们新发的白色口罩,比如我在楼道里走来走去想着要不要搞卫生等等。没到下班的点,我和同事就带着口罩,埋头,全然不顾时间和摄像头的扫射就冲出来了。那顿饭也吃的乌七八糟的。
再接下来我还是继续睡午觉,下午上了一个小时的班就回来了,我还看了两部电影。金像奖确实和奥斯卡没法比,所以电影一点都不轰动。空气里没黄土的腥味了,一切都淡然下来了,生活还是继续不咸不淡的前行。我想明白了为什么《杀手没有假期》里会选择那个胖子从塔顶跳下来,那就叫做什么什么的力量,反正不是爱情的力量。
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过在学校过的生活。三点一线。不过教室换成了办公室。不过食堂没那么拥挤,不过还是要排队。不过宿舍只有我一个人。同屋同房那姑娘去年春天结婚了,同屋不同房的两姑娘一个去年冬天一个今年春天,都结婚了。他们结婚之前我们四个后面排着一群男生,我们照了张千手观音。那张照片根本看不到我的脸。不过我还是是经常看。
每天六点半下班以后,我都会自己搞点吃的。我计划了N次要煲汤,结果最后都觉得太麻烦了,就熬粥。然后我会像模像样的收拾那个根本不算厨房的厨房。最后洗漱完洗内裤洗袜子,还会拖拖地。妈妈每次打电话最关切的问题,除了我的厨艺有没有提高外,还会叮嘱我收拾房子,拖地这一堆我在家根本就不干的事情。因为妈妈觉得这样子才比较像待嫁的女孩子。
一切就绪后,我会在床上看一部电影。最近都在看国产片。拥挤的无聊的感情或者故事。看完后如果还没有睡意我会看会书。老李喜欢的《在路上》,我还是没看完,快看完的时候我搁置了。因为我怕我看完以后还不能体会那垮掉一代的行为,或者说还不能理解老李看这本书的情愫,所以我就搁置了,为了以后老李讲起来,我还可以装成一个很无知的姑娘,尽量去扩充我的想象力。
所以我换了本书,《追风筝的人》。和《在路上》一起买的。就是我前面说的,献给阿富汗孩子的书。第十章看完以后我忽然有很大的想哭的冲动。可能因为我在看的过程中接了一个电话,电话的主要目的是让我快点关机,于是我就照着做了。我不愿意把每个人都想象的想书里的阿瑟夫那么猥琐。可能还因为我想起了老李给我讲的七岁的时候在军队大院的故事,几个孩子和一个士兵的故事。
我不知道我哭了没有,也可能我哭着睡着了。做了很混乱的梦。那个梦终于沿袭到今早。办公室三张桌子上堆满了散页纸,我们一群人站在周围,领佳节又重阳导在我们一群人中间坐着,开始说话,分活。领佳节又重阳导一再的向我求证不是他的错,是我们的错,我只能很顺应领佳节又重阳导的意思点头。笑的很尴尬。也许事态根本就不严重,只是挨了顿批那么简单。然后直到十二点下班,我们三个最没有资质的人最后收拾完桌子出来。
阳光有点好,我们看到技术部那个有点秃头的领佳节又重阳导,我就给他们讲,那领佳节又重阳导以前怎么像一个革莫道不消魂命者教导我的。我们把一个在别人看起来严肃认真的话题当成笑料,让心情舒缓。
我想我还是会过相当长一段时间这种生活,因为其实我们在办公室一群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声讨论一个问题,并且这个问题我还能插上话,并且我插上的话还能得到些许认可的时候我就很高兴,高兴的想马上告诉老李。
陈丫以前认识一个广东的网友,据说是黑瑞脑消金兽社会混的,但对陈丫很好。她经常和陈丫一个通宵教陈丫粤语,我们就跟着陈丫学粤语,有一段时间那男人消失了很久,再回来和陈丫说话的时候满脸伤痕,说是他们赌场出事了,说他要去干一件大事情。陈丫是单纯到底的女孩,那个时候连初恋都没有过。陈丫很孩子的劝他,我每次看到陈丫那样子我就在笑,其实对面广东的那男人也在笑。不过从那以后那男人真的消失了,我给陈丫说那男人肯定死了,黑瑞脑消金兽社会混的迟早都要被砍死或者被逼死。我每次说的时候陈丫都骂我,因为陈丫不相信那个人死了。陈丫几乎每天都在等,直到有一天早晨,陈丫爬到我被窝里,她告诉我,她梦到那个男人的电话号码了。我们就在网上查,真的是东莞的。我就说,陈丫你打吧。陈丫当时很激动,不敢打。我就帮陈丫拨过去了,结果是个过期号码。那以后陈丫就相信那个男人死了。我们都很少说起那个男人。我有时候会开玩笑说那是陈丫的初恋,但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在陈丫心里的位置。总之影响陈丫了。
不久以后我也认识了一个广东网友。那个男人也是和我说很多的话,开始我们都很单纯,后来我们就越来越复杂。复杂到有点刻进我的内心。我也会经常找不到他,找不到他的时候我也会着急。着急的时候我也只能像陈丫以前一样,装冷静的等他。我一直都没觉得他是混的,我觉得他是年轻的健康的有意思的青年。在我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以后他也是忽然出现了,他告诉我,他在吸毒,他告诉我他妈妈要跟他去别的城市陪他戒毒。从那以前他就消失了。我没陈丫运气好,没梦到什么电话号码,所以我就一直不会相信他死了。我只是经常想象他戒毒成功了,他很好的过生活,他也许还有个漂亮的女儿。
其实也许陈丫不知道那广东人对他的影响有多深,我可能也不知道,但是不是有些东西一旦刻在骨头里就很难拨出来呢。忽然觉得很多东西都好像是宿命一样的,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心里唯一有的只能是怀念。永久永久永久的,不能忘记的不能忘记的不能忘记的。
我记得一个男人
不是因为他给了我一次完美的高潮
而是他让我记住了一个单亲妈妈

有一年春天,我们走走停停,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们在十字路口等车,车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后来车在一河滩停下来,我们站在车的身体旁边,看着车喝水。
我想我们不知道去哪里?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思维。
而是因为前面的车被河滩卡住了,然后我们的车也被卡住了。
后来我们只有走回来,回来的时候发现我们的钥匙丢了。
我们想努力的找钥匙,用钥匙来开我们的门。
结果最后我们只能站在另一个十字路口等另一班车。
我们还是车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我们还是在根本不可能找到钥匙的地方找钥匙。
直到我们换了三个十字路口换了三班车。
我们却意外的发现了很久以前我们坐这班车丢失的可乐戒指。
你说你总是喜欢买很多很多易拉罐汽水。
你说以后要用易拉罐把我们家的阳台装成易拉罐吧台。
你说那些易拉罐彩色的眩光和太阳光混在一起像鱼儿吐出的气泡。
我们好像在海里游泳。
就是你说这些话的那个晚上,我们在十字路口坐那班车。
上车前你买了易拉罐可乐。上车后你把易拉罐拉环套在我手指上。
下车前我顺手丢在车上。下车后你告诉我那是可乐戒指。
这些都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
那年春天我们还是没找到钥匙。我们还是继续换了很多班车。
你还是买易拉罐汽水。你还是喜欢把易拉罐拉环套在我手指上。
不过我再也没丢过。
零七年毕业以后我到了甘肃。从成都到甘肃的火车上,半车厢都是我们西南的。我穿了个低胸的T恤,陈丫笑我,说我在什么地方都露胸,我用运动衣捂起陈丫的头,海扁了一顿,然后把运动衣穿起,跑了两节车厢,找了个空挡的地方抽烟。那个时候我看到火车一节节的远离成都,远离四川,心里空空的。
到甘肃以后,凌晨四点过。我和陈丫找了个空椅子,枕着包,把运动衣盖在头上,开始睡觉。最后我们被冻醒了。陈丫说这鬼地方竟然这么冷。我记得当初我们一起签合同的时候,我们就说不管是什么环境都一起好好呆下去。但其实,陈丫到甘肃的第二天就又背着大行囊走了。我没有送她,我骂她,我说你他妈走了以后就不要和我联系。陈丫走的时候是早晨六点过,我听到陈丫出门了,她动作很轻,怕吵醒我,但其实我基本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然后我听到她真的走了,我爬到窗户上去看。我看到个绿颜色的士,隔壁几个朋友帮她拿行李,她似乎丝毫没有留恋,走的时候看了下窗户,然后上车了。很多人站着看她上车了。我开始在被窝里哭。
我想起在火车站天亮的时候看到油田公司的车来接我们。在车上,我们两在意淫来接我们那个年轻的帅帅的男生。以为是个当官的,最后知道也是和我们一届的学生。其实现在仔细想来,那个男生真的不怎么滴,不过在甘肃这边也算是个尤物。
陈丫走后,真的没和我联系。我和其他很多人坐在一个教室,培训,和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差不多。我记得我利用课间给老爸打电话,我说我想走,老爸一直在说服我,一直在哄我,说来看我。这样很多次以后我就想我不能伤老爸的心,于是我就安然下来了。几个月以后,陈丫给我打电话,开始的时候我们两还在狂骂,后来她说她要结婚了。
陈丫去大庆了。和一个男人认识一个月决定结婚了。那个男人是农村的,没特别嗜好,也没不良爱好,对陈丫很好,现在的工作也还算不错。我和那个男人聊了会,我说好好照顾陈丫,有机会我去看你们。陈丫结婚以后就消息变的很少。偶尔打电话,她要么在忙洗衣服,要么在忙的收拾房子,有一次她终于有空了,而我手头的工作却忙的焦头烂额。没说几句就挂了。
陈丫一直以为我会在这边结婚,一直以为我能遇上让我想嫁的那个男人。而其实我在甘肃这边基本成了宅女。没什么朋友。工作一塌糊涂。烟抽的越来越多。谈了一场恋爱,索然无味。
我想起我和陈丫在学校的情景。我们去川音琴房看美女。我们找最辣的摊位吃串串。我们在学校关门的前一刻逃出校门上通宵。我们挑战最极限的恐怖片。我们上课看小说听摇滚。我们大晚上撕学校的海报。我们抱着一大盒饼干坐在她床上吃。我们说一晚上的话,然后早早出宿舍看扫街道的大妈。我们爬楼顶。我们跟踪一对情侣。我们顶着大太阳逛街。有一次,我们在南充爬山,为了逃门票,然后走小道,后来搞的浑身是伤,还没有找到上山的路。
还有,我真的很想念我们光脚站到山顶上,踩着刚下过雨的松软的泥巴,大声的笑。
从成都去贵州的火车上
我看到了长江
那个时候我在想长江边上是不是住着很多对老人
他们相依为命
那是晚上有点灯火
从重庆回成都的火车上
我看到了一个男孩还有他长的像明星的妈妈
那个男孩说火车不是汽车不是自行车不是马车
火车可以拉汽车拉自行车拉马车
他妈妈在旁边笑我也在笑
下车的时候我们说了再见
他妈妈挽着他离开了
那是早晨有点阳光
我已经两年没有回过成都
三年没有见过那个男孩
我和那个男孩在成都约过会
在一个大学的石泉广场
我们坐在广场的台阶上抽了几支烟然后说烟太苦
我们又买了两大桶冰淇淋
吃冰淇淋的时候我们想接吻但没有成功
后来我就送他上了最后一班821公车
那一年我离开了成都
第二年四川发生了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死了很多人
他说他的爸爸在前线他很担心
其实我没有陪他过很多日子
生病的健康的富有的贫穷的
还有今天
叁月陆日
一个叫杨森的女人的生日
还有一趟1984重庆始发往成都的火车
刚看完《幸福像花儿一样》。觉得老李和白杨特像。脾气坏,心眼儿小。生气的时候什么难听说什么,发疯的时候歇斯底里,朝我吼的声音八千里以外也听得见。还有哭的时候像个孩子那么无助。泣不成声。还有呢,他的爱,他的单纯他的孩子气也极为像白杨。我甚至都觉得老李的妈妈很像白杨的妈妈。当然没白杨妈那么刻薄尖酸,但为儿子做的事情却真的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这些。我承认我任性固执,甚至有点没心没肺,但我看的过程中似乎抱着一盒抽纸,使劲的抹眼泪。有时候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感动的不是故事本身,而是和自己和自己的生活息息相关的那些事。
下午睡醒的时候我很无助。我真的经常美美的睡完一觉以后,都有起死回生的感觉。我做了一个梦,依然是以前做过很多次的梦。我梦见我在表演一出戏,戏里都是我过去的事情,戏里我有一个爱人,我爱他爱的发疯。但是当那个戏表演结束以后,我们一群人坐在一个很高很高的山谷上,大家在总结那场戏的成败。我忽然看到我对面的那个男人,就是我戏里的爱人,但似乎他已经不记得我。梦里山谷上的风很大很大,我记得在梦里,我使劲使劲的跑,因为我没办法接受两个如此相爱过的人竟然可以和陌生人一样,好像从未打过照面。
说真的,我很久没有思考过关于爱情的东西。因为生活本身有时候很杂乱,生活本身有时候又让人很绝望。尽管无数次的去说服自己,简单点,再重简点,可是做到挺难的。尾巴说他加入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了,我开始还有点震惊,后来看到他发的一些关于神学的文字,我就忽然为他高兴了。我们没办法让自己更单纯一些,没办法让自己更简单一些安静一些,那么是不是该找点外界的东西来强迫自己提升呢。
我最近很想上学,我想读书。特别是我今天收到了一条大学死党的短信,她说考研分数下来了,她还考的不错。她放弃了那么好的工作,在一切条件都不具备的情形下,几乎在自己的资质都有点差的情形下,她勇敢的挑战了自己一次。我以前一直都觉得我比她勇敢,真的,可到今天我才发现周围很多人都比我勇敢。我太会逃避了,而且当我逃避的时候,我就对老李吼,不分青红皂白的吼。但其实那种吼很懦弱。
我忙了两周了,我每次坐在我的办公桌前面,看外面的阳光射进来的时候,我真的有点觉得自己像阳光下那种细小的尘埃一样。微不足道。于是我就狠劲的让自己忙起来,忙的焦头烂额。甚至别人的活我都愿意揽过来做。每天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留下我最后一个狭小的身影。然后我收拾完桌子,走出去。其实那种感觉有点差。但往往我会做的只是把事情推向高潮再跌入低谷。所以我明白了为什么我今天下午连着睡了好几个小时后,醒来有死过的感觉。
也许生活永远都没有办法让我达成一个平衡态。就好像我状态很好的时候老李的状态就很差,而他状态好的时候我的状态又很差。其实仔细想来吵架是一件挺幸福的事儿,至少那是两个有激情的人在干的事。如果真的等到有一天大家老了,倦了,连走路都费劲的时候,想吵也吵不起来了。
我想起小学那个每天挡在我面前的男生。他总是带着棒球帽,然后在放学路上,伸长手臂挡在我面前,他每次都在那说很多话,然后我不说话,只瞪他。我那个时候还小,不敢骂他。我家住在北关我在东关上学,他家住在东关,他在北关上学。每天放学路上他都要档我一道,然后领着他的小兄弟们离开。我那个时候还小,不敢扇他。他最后一次挡我,穿着墨绿色衣服,我穿着粉红色裙子。那天很多人围着看我们。我那个时候还小,不敢做很多事情。那天以后,我就没再见过他,后来有一群小男生挡在我面前,他们说韩**溺水,死了。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姓韩。
其实我也应该姓韩。因为我的亲爷爷姓韩,我的亲叔叔全都姓韩。我爸爸只是爷爷的养子。奶奶只生过两个女儿。我总是听他们说我爷爷,说我爷爷如何疼爱我爸爸。我七个月的时候爷爷去世了,所以我对养我爸爸的这个老人没有一点印象。我每次看他遗照的时候,爸爸就在那说很多话。我爱我爸爸,爱在我记忆里没有印象的爷爷。
我记得我懂事的时候,老看到爸爸的亲妈妈,就是我的亲奶奶,来看爸爸。她每次还拿很多吃的,她以为都是爸爸喜欢的。我看得出其实爸爸很冷淡,但爸爸却丝毫不会表现出他的冷漠。他不想让那个女人伤心。爸爸有一次喝醉,说有我们,他就很幸福。而后,爸爸相继去他至亲的四个老人的葬礼,回来的面容都沧桑而淡定。我知道他是个伟大的男人。
我长大的时候偶尔想起那个挡我路的韩**,是不是我在放学的路上看到过很多张纸上,写着他救了一个孩子,我是不是在我们学校那个两边都是黑板报的墙上也看到过韩**的名字。只是我一直都没有记过他的名字。我也一直没有告诉过爸爸有个姓韩的男生每天在放学路上挡我。

比如死于爆血管。比如到中年还在为爱情困扰。比如食指上带的黑玛瑙戒指。比如光腿在房子里走。比如只会左手拿烟。比如梦到在一个血浆到处流淌的地。比如听了很久的与非门。比如看了走出非洲。比如暴戾。比如嫁了一个吸毒的男人。比如自闭。比如开始吃甜到腻的面包。比如蜷缩在一米宽的床上。比如摔碎了黑玛瑙手镯。比如喜爱酸奶。比如想当画家。比如穿粉红色。比如光脚练瑜伽。比如用一根红头绳来祈福。比如自虐。比如手上白白净净没有戒指也没有指甲油。比如很久没有化过妆。比如喜欢的墨绿色眼影。比如75年的红酒瓶子里装满的烟头。比如在街角看到的那个疯子。比如那条永远都走不到头的路。比如澡堂看到的裸体女人。比如那个像月牙的纹身。比如黑色内裤。比如日本猫。比如肚皮泛白的鱼。比如GALA的万花筒。比如卡百利。比如应夙。比如林肯和小姝那俩口子。
其实心有灵犀只是一场误会。
